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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山雨欲来（第3页）

砍。

刺。

最基础的动作，枯燥，乏味。

他却练得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，汗水浸湿了裤子，流入眼睛，带来一阵阵刺痛，他也毫不在意。

肌肉的酸痛，虎口的破裂，成了他唯一能感知的真实。

到了晚上。

他会避开所有人的视线，像一只夜行的老鼠，溜到最僻静的角落。

一遍又一遍地，演练着龙哥教给他的那些，上不了台面的秘籍。

正义の背刺。

撩阴腿。

他对着一棵老槐树，反复练习着出手的角度与力道，想象着那里是敌人最脆弱的部位。

饭勺戳眼。

锅盖挡刀。

这些听起来滑稽可笑的招式，他都反复地揣摩，演练，首到成为身体的本能。

他比谁都清楚，这些不光彩的手段，才是他目前，唯一能依靠的，保命的技巧。

龙哥也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。

它变得严厉，甚至苛刻。

“不对！你出刀的角度太正了！再阴险一点！从他的视野死角进去！”

“慢！太慢了！你的腿是用来走路的吗？这是在给敌人按摩！”

“记住！你的目标不是打败他，是杀死他！出手就必须对准要害！眼睛！喉咙！裤裆！不要有任何该死的仁慈和犹豫！”

龙哥的咆哮，带着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迫。

“快！”

“再快一点！”

“你没有多少时间了！”

那股冰冷的气息，一天比一天清晰，一天比一天浓郁。

它不再是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气。

它变成了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，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
剑刃上散发出的森然寒意，己经让人的皮肤，感到阵阵刺痛。

随时，都可能斩落。

城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等待着那场注定要到来的风暴。

城外。

那座最高的山峰之巅。

一个黑色的影子，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，悄无声息地出现了。

他的出现，没有风声，没有落叶声。

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，从亘古首到如今。

可在他出现的一瞬间，山巅的风，停了。

林间的虫鸣，歇了。

整个天地的气息，都为之一滞。

真正的恐怖，降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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