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冥府的军势 Ⅳ（第2页）

他的语气平淡，仿佛那只是某个失败的实验数据，毫无情绪波动。然而，鲁路的嘴角微微上扬，笑意中透着深意：“其实，这个实验可说已经小有成果了。”

莲耶微微一怔，眉梢轻轻一挑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：“什么？”

鲁路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礼帽，指尖在帽檐上停留片刻，随后缓缓放下。他的语气依旧平静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的确，当时在你目光所及之处，或许没有什么成效，可是就在十多年后，第一线的战场上却开花结果了。”

他说着，缓缓转过身，目光深邃而悠长，凝视着莲耶，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：“有一群战士将那称之为——半觉醒。”

这几个字落下，莲耶的表情微微一滞。他沉默了片刻，似是在消化这个信息，随即，他的眼神微微收缩，低声喃喃：“也就是说，与亲友血肉的契合度……甚至是灌注在血肉之中的思恋的力量，会成为把战士从觉醒中拉回人类的无形力量吗？”

鲁路原本淡然的神色忽然微微一滞，嘴角的笑意似乎更加意味深长了一些。他轻轻一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浅淡的惊讶之色，眼神微妙地变了变，低声道：“哦？”

莲耶察觉到他的反应，不由得微微皱眉：“怎么？”

鲁路轻笑了一声，语气带着些许调侃：“没事，只是有点惊讶呀。”他的目光落在莲耶身上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，“没想到凭研究和实验分析一切事物的现实主义者，竟然会说出这种话。”

莲耶闻言，不怒反笑，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评价，他耸了耸肩，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：“我可从未小看精神对肉体造成的影响啊，方才说的憎恨是她强大的涟源，不也是同样的道理。”

鲁路微微眯起眼睛，像是在权衡什么，目光深邃如夜，久久未语。片刻后，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而这个秘密你就自己守着，完全没对别人说……是吗？”

莲耶轻轻吐出一口气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眼底浮现出一丝玩味的意味。他没有回答，而是用目光示意鲁路继续说下去。

鲁路的笑意更深了一些，声音轻缓而悠然：“是有人隐约察觉到了，不过这并非身处前线的我们该插手的事，我们的任务是管理战士，说实话，我并不想承担无畏的风险。”

他的声音虽然轻描淡写，但其中隐含的冷静现实却让莲耶心中微微一沉。他再次打量着身旁的鲁路，目光深邃：“与其草率地去验证你的理论，对管理者的你来说，反而只会造成威胁，是吧？”

鲁路没有回答，只是轻轻一笑，仿佛默认了这句话。

莲耶转过头，注视着远处战场的硝烟和残影，沉默了片刻后，忽然叹息一声：“可惜啦……”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，但其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。他微微眯起眼睛，似乎透过战场的迷雾，看向更遥远的地方，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些许惋惜：“要是能分解这四人，彻头彻尾地进行研究的话，在组织变成这样之前，说不定早就能得出什么成果了。”

鲁路闻言，嘴角的笑意微微扩大，露出了一丝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，他缓缓开口，语气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感叹：“比如说，成功制造出不用旁人辅助，即使觉醒也能恢复成人的战士……之类的？”

莲耶闻言，怔了怔，随即无奈地笑了笑，眼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无奈与自嘲。他缓缓闭上眼睛，像是在感叹，又像是在接受现实：“一切都是假设，现在已经没有机会知道了。”

战场被密集的铁棒击得支离破碎，尘土飞扬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空气中回荡。普莉西亚的身影在战场中不断闪烁，她迅疾如鬼魅，瞬移至小女孩四周。

然而，小女孩的身躯已经遍布裂痕，血肉模糊，然而那双猩红的双眼依旧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。

鲁路拉了拉缰绳，马匹随即嘶鸣着转身，蹄子在碎石间踏出一道凌乱的印记。他神情淡然，语气平静地说道：“好了，容我就此告辞，继续待在这种地方，不管命有几条都不够用。”

莲耶闻言，微微一怔，侧目看向他，眼底闪过一丝疑惑：“你不看到最后吗？”

鲁路缓缓地说道：“我不是说了，结果已经清楚可见，我对于知道结果的战斗可没兴趣。”他的语气淡然，仿佛战场上的生死拼杀不过是早已写好的剧本，无需多看一眼。

莲耶静静地注视着远方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斗，金属撞击的脆响夹杂着空气撕裂的狂啸不断回荡。他微微勾唇，语气意味深长：“预测终究只是预测，我做研究的时候，最终结果跟预测一模一样的，最多也不过一成罢了。”

鲁路闻言微微一愣，侧头看向他。

莲耶轻笑了一声，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现实总是超出预期，就是这样才有趣，不是吗？”

就在这一瞬间，战场中的局势骤然逆转。

小女孩双眸微微眯起，狞笑一声，猛然挥出粗大的拳头，带着撕裂空气的破空声朝普莉西亚轰去。普莉西亚还未反应过来，整条右臂便在这一击之下被砸得粉碎，血肉横飞。她面色一变，脚步踉跄地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