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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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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雪停了。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落在温穗膝头的项目报告上,把纸上的公式照得格外清晰。车子刚停在京大东门,她推开车门就被寒气裹住,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转瞬即逝。
她拢紧大衣领口,踩着残留的薄雪往实验室走。路面结了层冰,走起来有些打滑,刚绕过街角的扫雪车,身后就传来一道带着少年气的声音。
“姐姐。”
温穗脚步一顿,指尖在口袋里悄然攥紧——是陆与深。她转过身,看到他背着黑色双肩包,站在路灯下,浅灰色卫衣外罩着件黑色羽绒服,手里抱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亮着的一角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代码,活脱脱一副计算机系学生的模样。
“好巧,姐姐也往这边走?”陆与深快步过来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,指尖冻得发红,“我刚上完早课,准备回宿舍整理代码。”
温穗看着他,目光在那台笔记本上扫过,语气平淡:“有事?”
陆与深似乎没听出她的疏离,指了指旁边刚开门的咖啡馆:“外面风大,地上又滑,不如进去坐会儿?就几分钟,不耽误你去实验室。”
温穗沉吟片刻。她知道陆与深找她绝不会是偶然,要么是为了陈立和陆星晚,要么是为了麒臻项目。直接拒绝固然省心,但或许能从他话里套出更多线索。她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”
咖啡馆里暖意融融,咖啡香漫在空气里。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,服务员过来时,陆与深主动问:“姐姐想喝什么?热可可还是拿铁?”
“温水就行。”温穗说。
等服务员离开,陆与深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:“其实找姐姐,是想问问我爸的事。”
温穗抬眸,故作疑惑,“你爸不应该在家吗?”
陆与深脸上的担忧更浓了些:“我这几天一直联系不上他,星晚的电话也打不通。”
温穗端起水杯,指尖贴着杯壁的温度,心里冷笑。
陈立本就是陆与深安排来假扮“陆建国”的,他怎么会不知道陈立的下落?现在装出这副模样,不过是想试探她是否察觉了真相。
“没见过。”温穗语气平静,“送他到医院后,我就回实验室忙项目了,没再联系。”
陆与深的眉头皱了皱,眼神暗了暗:“可秦羽说,你出院那天还去看过陈叔......你没问他出院后打算去哪吗?陈叔年纪大了,又在吃药,我有点担心他。”
“医院有规定,不能透露病人隐私。”温穗放下水杯,看向窗外的雪景,“而且他去哪是他的自由,我没理由追问。你要是真担心,不如报警,比在这问我有用。”
陆与深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轻轻摩挲,笑容淡了些:“报警就不必了,可能是陈叔想清静几天。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温穗手边的项目报告上,“对了,姐姐,麒臻项目最近进展怎么样?我听沈阿姨说,到了关键调试阶段,没遇到技术难题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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